Introduction

Hong Kong Palace Museum × HKU School of Future Media, co-organisers
With support from the University Grants Committee’s Teaching Development and Language Enhancement Grant (TDLEG), the HKU School of Chinese held the first Museum Cultural Week from 10 to 13 March 2026. Co-organised with the Hong Kong Palace Museum and HKU School of Future Media, it brought museum curatorial expertise and new media technology together to explore curation in the AI era. The event also marked HKU’s 115th anniversary.
Programme highlights
• 10 March: “The Power of Museums” opening dialogue brought three distinguished speakers together.
• 11 March: Professor Joseph Ting Sun-pao presented a new research topic; Professor Richard Ho discussed poetic metre through Qianlong’s regulated verse.
• 12 March: Szeto Yuen Kit discussed the exhibition of Along the River During the Qingming Festival and the movement of cultural objects; 胡一虎 spoke on the cultural power of news stories.
• 13 March: Hong Kong Museum of Art curators Hilda Mak and Terry Ng explored new approaches to curation.
Hong Kong’s museums carry the city’s stories and memories. Museum Cultural Week brought students, teachers and the wider community together across disciplines and generations to reconsider the power of museums and the possibilities of curation in the AI era.
Speakers

吳志華博士
Dr. Louis Ng
Inaugural Director of the Hong Kong Palace Museum

司徒元傑先生
Mr. SZETO Yuen Kit
Former Chief Curator, Hong Kong Museum of Art

丁新豹教授
Prof. Ting Sun-pao
Former Chief Curator, Hong Kong Museum of History

何文匯教授
Prof. Richard Ho
Honorary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胡一虎先生
Mr. Hu Yihu
Presenter, Phoenix Satellite TV

麥詠雯女士
Ms. Hilda Mak
Curator (Chinese Antiquities), the Hong Kong Museum of Art

伍啟俊先生
Mr. Terry Ng
Assistant Curator (Chinese Antiquities), the Hong Kong Museum of Art
Recap
Photo highl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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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ing and dialogue
Lectures and discussion
Moments together
後記
These afterwords are available in Chinese only.
走進歷史深處,看見策展溫度 —— 丁新豹教授「博物館的歷史詮釋與演繹」講座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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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向來被視為「凝固的歷史舞臺」,一件件靜默的文物、一幀幀舊照、一方方展櫃,看似尋常,卻承載著時代的記憶與文明的發展。作為丁新豹教授「博物館的歷史詮釋與演繹」專題講座的司儀,我有幸近距離聆聽這位香港歷史博物館前總館長、「香港故事」常設展的核心策劃人分享博物館事業的點滴。這場講座不僅讓我深刻體悟到,策劃一場優秀展覽背後的艱辛與不易,更喚醒了我對香港歷史文化的熱愛,並在心中埋下對博物館相關工作的嚮往與熱忱。
丁新豹教授是香港博物館界的傳奇人物,他主導策劃的「香港故事」常設展,是無數香港人心中的集體記憶。於我而言,這更是一份獨特的情結:從學生時代起,我便幾乎每月都要走進香港歷史博物館,在「香港故事」的展廳裡流連忘返,從史前香港的漁獵生活,到開埠後的中西交融,再到戰後的經濟騰飛,每一個展區、每一件展品,都承載著我對這座城市的情感與認同。可惜後來展廳裝修重啟,丁教授也已榮休,這份遺憾,卻在擔任講座司儀的這天,以另一種方式得到了彌補。
整場講座,丁教授沒有生硬的理論堆砌,而是以自身數十年的博物館實務經歷為引,從歷史詮釋的核心內涵、博物館演繹的多元方式,到展覽策劃的完整流程,層層遞進、娓娓道來。他在演講中清晰拆解了「如何籌辦展覽」的完整鏈條:從蒐集階段的考古發掘、田野採集、捐贈與購藏,到整理保存階段的入檔、修復、倉庫管理,再到研究階段的文物考證、為展示做準備,最終落實到展示環節 —— 這是博物館與觀眾之間最核心的溝通媒介,也是評價博物館工作優劣的關鍵。這一整套流程,讓我真切認識到,一場成功的展覽從來不是簡單的文物擺放,而是一項兼具學術嚴謹性、敘事邏輯性與公眾傳播性的系統工程,每一個環節都容不得半點馬虎。
博物館的核心使命,從來不只是保存文物,更是詮釋歷史、連結過去與現在。歷史本身是龐大、散亂甚至是充滿爭議的。關於如何從海量史料中提煉清晰主題,讓零散的文物變成完整故事、如何平衡歷史真實性與通俗性,既要尊重歷史,又要讓每一位走進博物館的人都能看懂、被打動、以及如何避免歷史敘事的單一與偏頗,皆是博物館工作者必須面對的終極挑戰。就以「香港故事」這一經典主題為例,要梳理香港從史前到當代的發展脈絡並不容易。既要尊重歷史原貌,又要兼顧不同群體的集體記憶;既要呈現宏觀的時代變遷,也要關注微觀的市井生活,讓冰冷的文物帶有溫度,讓遙遠的歷史貼近每一個香港人的心。這讓我想到,那些我曾反覆流連的展區、讓我動容的文物與故事,都是策展團隊無數次斟酌、修改、打磨的成果,每一個細節都飽含著對這座城市的感情。
若說歷史詮釋是展覽的靈魂,那麼策展實務便是支撐靈魂的骨架,而這正是整個過程中最為繁瑣也最為艱難的部分。丁教授如實分享了策展路上的種種困難:文物徵集時需多方協調、溝通借展,有時耗時數月仍難以達成;展品保護需兼顧安全性與觀賞性,溫度、濕度、燈光都有嚴格要求;展覽敘事需避免過於艱深讓觀眾望而卻步,又要防止過度淺白使歷史不再莊重與嚴肅;空間設計需配合主題氛圍,引導觀眾情緒與視線;開展後還需持續收集反饋、優化解說服務…… 環環相扣,任何一個細節出現疏漏,都可能影響整個展覽的品質。
丁教授還以另一個展覽的鋪陳設計為例,展示了如何以年序為脈絡,串聯起容閎、詹天佑、魯迅、胡適、周恩來、楊振寧等不同時代的留學人物,讓觀眾能跟隨時間軸,理解近代中國留學史的發展脈絡。這讓我深刻意識到,策展從不是一項輕鬆的工作,它需要紮實的學術功底、細緻的執行能力、良好的溝通協調技巧,更需要對歷史與文化的滿腔敬畏與熱愛。一場看似流暢自然的展覽,背後是無數次的文獻閱讀、無數回的方案修改、無數個日夜的細節打磨。策展人不僅是歷史的整理者,更是故事的講述者、文化的傳播者。他們以專業與堅持,讓沉睡的歷史重新「活」過來,讓更多人看見文化的價值與力量。
作為講座的司儀,我比普通聽眾更能感受到丁教授對博物館事業的赤誠。在臺上,他談起過往的策展歷程,眼中閃耀著自信的光芒;在臺下,他親切地與我交流,為我指點迷津,毫無前輩的架子。這份真誠,讓我更加敬佩這位為香港博物館事業奉獻半生的前輩。他讓我明白,博物館不僅是參觀遊覽的場所,更是傳承文化的重要平台。從事博物館工作,不僅是一份職業,更是一份肩負文化使命的事業。
過去我對博物館的認知,僅僅停留在遊客的視角,以為博物館相關工作只不過是文物管理與參觀解説,丁教授的講座卻為我打開了全新的視野。博物館事業遠比想象中更為豐富與深刻,它涉及歷史研究、文物修復、展覽策劃、教育推廣、公眾傳播等多個領域,每一個崗位都承載著傳承文化、連結大眾的重要責任。丁教授在分享中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和對博物館事業的熱誠,深深感染了我。他讓我明白,正是因為有無數像他這樣的博物館人默默付出,「香港故事」才能成為香港人的集體記憶,讓一代又一代的香港人,在歷史中認識自己的家園。
講座中,丁教授也提及博物館在當下社會的角色轉變。隨著時代發展,博物館不再僅僅是具有觀賞性的學術殿堂,而是更加注重與公眾的互動與連結。從傳統的靜態展覽,到融入多媒體技術的動態演繹;從單向的知識輸出,到強調參與感的互動體驗,博物館不斷探索著歷史詮釋的新方式,努力讓歷史文化走進新一代的年青人之中。這一轉變既為博物館事業帶來新的機遇,也提出了新挑戰,需要更多兼具專業能力與創新思維的人才投入其中。
這場講座猶如一扇窗,讓我看見博物館工作者背後的用心與堅守,也讓我對相關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過去只是單純喜愛走進博物館感受歷史氛圍,如今卻開始嚮往成為策展的一員,嘗試用自己的方式梳理歷史、講述故事、傳播文化。我深知這條道路並非坦途,需要紮實的知識積累、持續的學習實踐,更需要足夠的耐心與熱忱,但丁教授的分享給了我極大的鼓舞,讓我願意以此為目標,去了解、去探索這份充滿意義的事業。
願以後有機會投身博物館事業,用自己的力量參與歷史詮釋、參與展覽策劃,讓更多人走進博物館、愛上歷史文化,在過去的記憶中汲取前行的力量,在文化的滋養中感受當中深厚的情懷,讓文明的火種代代相傳。
(2481字)
博物館與人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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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香港大學中文學院主辦、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及香港大學未來媒體學院協辦的「博物館文化周」與今年的3月10日至13日舉行。「博物館文化周」活動十分精彩,內容涵蓋博物館研究、策展敘事、詩詞的文化精神等等,從方方面面探討博物館與文化教育的不同面向。開幕講座的主題饒有意思,由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吳志華館長、歷史學家丁新豹教授、香港藝術館前館長司徒元傑先生對談,討論「博物館的力量」何在。
專家們對於博物館的力量提出了不同意見,引起了觀眾的再思再想。在我看來,博物館的力量體現在發揚人的文化,讓參觀者感受到文明的力量和人文關懷的重要性。舉個例子,博物館的文物,例如是古人的生活用具,體現了前人在有限的生活條件下,如何面對和克服現實挑戰。還有一些偏向藝術性的展覽,例如首飾、書畫、工藝品等等,反映了前人的審美和對自然的理解。
參觀博物館的時候,前人的智慧結晶往往引起觀眾讚歎不已。這就說明了博物館展覽可以讓現代人保持警惕,不能自以為站在當代社會,就是站在文明的頂端。從價值觀教育的角度,參觀博物館或能讓觀眾學會欣賞和尊重他人、求同存異、逆境自強等重要人生態度,明白目空一切、無視前人的貢獻等態度都並不可取。
展覽本身需要有故事、有溫度,才能說出展品的「心底話」。在博物館文化週期間,館長們提到多個策展趣事,讓聽眾感受到博物館的溫度。未來的策展方向可以將策展期間的趣事融入到導賞團或展品簡介之中。這不但可以讓參觀者立體地認識展品的來源,還能將人的元素帶到展覽之中,讓參觀者感受到博物館的活力和人文關懷、肯定博物館的不懈努力。最近香港歷史博物館重開的「香港故事」展覽,有一件「香港天線」公司的展品。「香港天線」是1970年代的一間公司。由於當時炒風熾熱,這間公司上市後股價一度上升數十倍。但是,股價其後忽然急跌,很多市民損失慘重。博物館所藏的不單單是展品,還是一些有血有汗的故事。展品不會說話,但「人的故事」正正容易引起參觀者的共鳴。
更值得思考的是,博物館作為面向公眾的機構,往往給人保存和推廣「高雅文化」(high culture)的印象。高雅文化所指的是一些與上層社會或知識分子有關的文化藝術,與市民所認知的流行文化呈互補關係。這種文化與市民的生活保持一定的距離,成為一種審美的標準。在二十一世紀,不同的持分者也許是時候思考,如何讓博物館展覽成為保存和推廣文化的媒介、同時進一步走進市民的日常生活。隨著資訊越來越氾濫,很多人陷入了難以破除的困境。網上遍布文化相關的資訊,市民一鍵即能獲取很多歷史文化資訊,但這些資訊往往缺乏深度和觸覺。博物館作為權威性的專業機構,自然能做好把關,在構建展覽敘事期間考察展品的來源和歷史背景。因此,導賞服務不能單單重複展品簡介,還需要為參觀者提供額外背景資訊,讓來自五湖四海的觀眾都能了解得更為透徹。
人工智能發展迅速,博物館館方同樣需要回應科技發展帶來的挑戰和機遇。當然,順著科技進步大勢而為才是合理的做法,因為科技發展提高了展覽的互動性、讓參觀者有更豐富的觀賞體驗。可是,在人工智能時代,如果人的文化結晶日後只是成為了數據庫的一個單元,人的文化會變成「人的數據」嗎?人的文化還能出現另一次「量子跳躍」嗎?這確實值得我們每個人反覆思考,博物館可以如何應對此等挑戰,在承傳人類文化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為什麼我們還需要進博物館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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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時代,博物館走馬觀花似乎無妨,欲睹名畫,動動手指即可,何須親至?但聽完司徒元傑館長於香港大學「博物館文化周」的分享,我才重新思考現今博物館的意義。
原來借展一件真品,協商一年已算神速。不但要與他館談判借走其鎮館之寳,又斡旋各大保險公司(有些文物價昂,需數家聯保),再分批客機低調押運,到港後又要警方護送。如此辛酸,但對比如今網上高清掃描的畫張,彷彿差異不大,那博物館爲什麽要辦展呢?
博物館創造一個沉浸的場域:燈光、色調、音樂、佈景皆精心設計,力求還原畫作最佳觀賞體驗。黯淡光線下,伴隨適題樂音與陌生人的低語,一步步接近展品,那種無法預知的探索感、與眾人在同一時空感受人類共同體的宿命感,絕非獨坐對冷冰冰的屏幕所能比擬的。
更重要的是,博物館讓我們在虛擬世界之外,真實目睹人類活過的證明。網上畫作無論多麼高清,終究扁平,總有「近在眼前,遠在天邊」的感覺。AI時代,真假難辨,但博物館非要展示跨越時空的真實瑰寶,讓我們親眼看見,才能由衷感慨人類的創造力。
我想亦因如此,各大博物館不惜萬難,也要將瑰寶捧到我們跟前。屏幕裡的畫永遠隔著一層玻璃,而博物館裏的那層玻璃,隔開的是時間,連起的卻是我們的文明。





























